聆9倾

杂食。
欢迎来唠嗑。
毫无动力,随缘产出。
发挥不稳定,脑洞优先。
不喜车。
|本人中立守序,角色偏爱光明善良,嗑cp邪恶混乱|

卸一段时间lofter,会锁一点以前的东西,搞好了排版再发
还有理一理乱七八糟的脑洞

关周关|那些苦厄和我们的光明(一)

关周关

1.假的哨向,只是借用了一下社会背景,架空,兄弟亲情向,小关周友情向,ooc,战争AU,私设成山,无讽刺
2.没有精神体设定,保留护卫伴侣设定,增加精神暗示设定
3.冗长,瞎扯

++++++++++

1.
2003年,关宏峰关宏宇共同进入向导之家接受专门的向导教育。
2008年,由于成绩优异,在加训两年后兄弟二人横渡北仑河远赴南亚战场。
同年,周巡作为一名哨兵正式进入哨兵塔接受军事训练。
2010年,特殊时期哨兵塔将三年课程缩减为两年,周巡随76号特种部队赴印度战场。
2011年,周巡辗转至南亚战场,后成为83号特殊行动队队长。
2013年,周巡重伤遣返。
2016年11月,哨兵塔高层正式宣布,津港A区境内,以2014年重伤遣返的原83号特殊行动队队长周巡为首的叛离者,已被全部控制。
同年12月,向导之家发布声明,A级向导关宏峰关宏宇失踪,正在全力搜索。

2.
        很多年后,周巡还会想起当年的哨兵塔。塔里墙壁是灰色的,只有一扇窗,正对着东方,窗上有铁栏杆,平时都关着,经自己请求才会打开一会儿,他通常在清晨提出这个请求,这时向窗外望去能看到一轮正蒸腾着的红日从遥远的天际缓慢爬升,映透了视线尽头的大地和海洋,但周巡知道,那里远不如此处来得平静,那里的土地正硝烟纷飞。
        凉而燥的晨风吹在周巡的脸上,轻却狠地几乎磨掉他的一层皮,周巡还称得上年轻,可是在他身上却感知不到活力,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几辈子,他的灵魂是那样的苍老,这晨风,倘若每天都能吹上一吹,他几乎能被消磨掉所有的锐气。
        哨兵塔外是终日不绝的白噪音,一边保护着他,一边又撕扯着他,把他的灵魂割成迷惘和桀骜的两半,这两半,一半颓靡地沉溺于战场上寥寥数笔的相知相遇,一半刚直不阿地接受质询和进行坦白。

3.
        每天下午两点钟都会有人来一趟,那些人进来的时候会开一个机关,周围的白噪音瞬间就被静谧所取代。周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开精神屏障,但跟进来的那个向导,会要求他撤掉精神屏障,不厌其烦地诱导他向她打开他的精神世界。
        他从来都会拒绝。
        第一次他说滚。为了向导的安全向导被暂时带出房间。
        第二次他还是说滚。他被沉重的铁棍打在后腰侧痛得爬不起来。
        第三次他说你来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向导在一名哨兵的陪同下缓慢地靠近他,说,不行,你得让我进入你的精神世界。向导靠近周巡时那名哨兵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周巡冷眼看他们一点一点靠近自己,待到距离约有两三步时,突然对着那名哨兵一个勾拳,紧接着提膝重击在哨兵的小腹,双手顺势抓住他的胳膊一提,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哨兵不消三秒钟便趴在了地上。周巡“呸”了一声,对那名仍站着的、瑟瑟发抖的向导说,想偷窥我脑子?我告诉你,再有一次对我下精神暗示,别管我怎么样,别人怎么样,我至少能让你完蛋。现在你他妈给我滚犊子。
        第四次他们把他铐在了椅子上,王志革亲自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哨兵。作为一名A级向导,王志革身上却有某种让周巡感到很不舒服的特质,他是个人,其次才是个向导,可是在王志革身上,周巡看不到前一点。
        王志革负着手走近束缚他的椅子,笑得很柔,身后哨兵亦步亦趋。王志革轻柔地说,为什么不愿意打开你的精神世界?在问询过后,假如你配合,我还可以为你进行一次精神疏导。
        周巡说,你到底还要不要问我话了?不问滚蛋。
        那两名哨兵的眼睛当即就红了。
        王志革却散开精神场去安抚他们,同时略微低下头俯视周巡,好,那我就问你,关宏峰关宏宇哪去了?
        周巡盯着他,作出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他很不喜欢王志革的那种眼神,那会让他想起越南战场上那些士兵面对面黄肌瘦的贫民时轻蔑而兴奋的样子,那些贫民里大多是越南人,可能也有中国人,或者其他的,除了普通人也许还有一些是护卫或者伴侣。
        任何被战争侵蚀过的土地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在那里你见不到对伴侣,甚至对向导应有的尊重,见不到对人的尊重,能见到的是压抑阴郁的野兽,和疯狂的嗜血的刀枪。
        王志革重复了一边他的问题,我问你,关宏峰关宏宇哪去了?
        周巡说,我不知道。
        王志革撇了一下嘴,扭曲冷冽地笑,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周巡啐一口,眯着眼狭促地笑,你们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要动手?刚才的伪君子演得挺好的,再演啊?
        嘲讽又不在乎的语气大抵是让王志革很不快,岂止是不快,他脸色铁青,从鼻腔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声,转身吩咐两个哨兵,打,往死了打,给我剩一口气就行。
        向导不是这样的,A级向导更不应该是这样的,哨兵的铁棍落在周巡背上时他悲哀地想。向导的标签自古以来都是温和的感性生物,带囚禁在高塔中的哨兵们远离阴郁和白噪音终日的嘶鸣,走向他们光明的未来。向导不应该是眼前的这个样子,他既不在战场上像当初的关宏峰关宏宇那样抚慰哨兵们受伤的灵魂,也不在和自己的哨兵同生共死,他残忍、扭曲、面目可憎。
        想到这些的时候,铁棍打在周巡的皮肉上,带着哨兵十分的力道,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碎了。

4.
        显然不是所有向导都是知性又温和的,关宏峰就是个例外。
        周巡从战场回来时关宏峰还留在越南,他去见了关宏峰的母亲。那是他们曾经的约定,谁活着回来了,就去见一见双方家里的老人,报喜报忧。
        老人看到周巡仿佛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地问他,宏峰宏宇怎么样啊?
        周巡沉默了很久回答,还行,他俩都好好的,既没缺胳膊少腿,也没被人针对,他们是向导嘛,被保护得可好了,连枪子儿都没挨过。
        老人激动地长出气,呼噜着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周巡又坐了一会儿,老人给他看十几年前的相册,旧的硬皮本已经裂纹了,里面的纸张都是陈旧泛黄的,可关宏峰的脸印在上面还是特白净,秀气得像个存在于民国不问乱世、一心学问的书生,眉眼清冽、遗世独立,看不出来是个向导,可清瘦的身形又显然不是哨兵。
        老人一页页地翻,两人都不说话,翻到最后一页了仍没有停,把封底也翻过去,手指再缩了一下却没东西可翻了,她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手,好久之后颤抖着转身握住周巡的手,不再分明的双眼热泪盈眶,孩子啊,我想他们啦……谢谢你保护他们这么多年……(1)

5.
        周巡尤记得他们的初见。
        怎么证明你来自76号特种部队?那是关宏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周巡当时刚刚给接上脱臼的胳膊,还瘸了一条腿,像个死人一样地蜷缩在角落里,吊着一口气儿。关宏峰挡住了光,让周巡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他眯着眼打量这个男人一会儿,缓缓地说,我没办法证明,你们走吧。
        关宏峰身后和他顶着一样的脸的人一脸笑模样地插嘴说,那就不是我们走的问题了,我们得杀了你。
        周巡呸一口血沫子,凭两个向导?
        关宏峰纹丝不动,另一个克隆人却沉不住气了,嘿!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就你现在,是个猫都能挠死你。
        周巡说,滚蛋。
        后来回想起来,即使在战场上,关宏峰也一直是那个样子的,严肃、逻辑、不苟言笑,他仿佛生而是为救世,对自己的处境丧失兴趣,更不暇顾及周遭。唯有那天,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因是在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自己鬼使神差地大吼一声,注意后面!
        关宏峰惊讶地转头,但那对电光火石的交手来说太慢了。周巡无奈地想,这个看上去很优秀的人,就要死了,然后自己也要死了。
        就在关宏峰的正后方,冲出来一个不知什么国籍的士兵,尖叫着手握大砍刀向他的后颈砍去。关宏峰把周巡的视线全都占掉了,所以只剩几步了周巡才看到那个士兵肮脏泥泞的裤脚和血淋淋的赤足。
        在周巡喊出声的瞬间,关宏峰身旁的克隆人骤然警觉,漂亮地一个转身,右手快狠准地切在士兵的脖颈,左手夺刀,钝锈的刀锋未来得及沾到关宏峰一根汗毛就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克隆人一发力,士兵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没事儿吧?哥?克隆人问,周巡这才确定了他不是个克隆人。
        我没事,关宏峰轻轻点头,他推开眼神热切的弟弟,向前走了两小步,目光晦暗不定地凝视着自己。
        周巡觉得那一天他看到了战地上的太阳向他走来,安静又炙热地燃烧着,尽管当时关宏峰身上穿着破烂染血的军装,脸上带着不知道几天前的泥巴,但即便这样,周巡也觉得那就是灿烂的希望。
        关宏峰说,想活命的话,就跟我走。
        周巡忍着伤口的痛扯了一个难看的笑,想啊,做梦都想。

—TBC—

++++++++++

(1)这里解释一下,怕看不出来,母亲肯定是知道兄弟二人日子不好过的,才感谢周巡保护他们,但是周巡即使知道这一点也极力美化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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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因为哨响设定比较敏感,虽然我觉得这不决定攻受,但是tag如有不妥麻烦告诉我,我会删除

++++++++++

又是个脑洞orz

我知道很多人会质疑小关为什么是向导=_= 我自己也质疑这个问题,但是同卵双胞胎一个哨兵一个向导实在是说不过去

有人问悲惨世界那篇我就顺便说一下 那篇……那篇存稿不在我手上……没发儿更……

万般向来路(完结)

杨刚|玉树

1.甜饼请放心食用w
2.有《吐槽大会》部分槽点乱入
3.正道魔道设定 清水无差 地名没想勿槽
4.ooc属于我 勿上升真人 内无讽刺 欢迎捉虫
5.人名有改动
6.祝食用愉快w

++++++++++

0.
虽说大道三千,可世人却独尊其一,便是正道。
相传最东方有一灵山,其弟子都唤开山老祖曾祖。
曾祖坐下大小弟子有百余人,其中大弟子虽为一介女流却早已在江湖上有了相当响亮的名气,大家都唤她花师姐。这花师姐可谓是女中豪杰,把曾祖当哥们儿处,用和善的目光看着师弟师妹们说“来,练剑时每人背上再加五斤石头。”
花师姐特别喜欢调戏一个小师弟,这人被大家唤作玉公子。众人眼中,玉公子一直是个挺安静的人,除开修行练剑,琴棋书画也都有涉猎,不像花师姐,空有一身好功夫,最大的用途却是和曾祖拼酒,然后借酒劲儿和玉公子说要娶他。
玉公子说:“师姐别闹。”
花师姐说:“偏不。”
玉公子看看趴在桌上的曾祖,说:“曾祖不能再喝了,师姐你去劝劝他。”
花师姐走过去拍拍曾祖的胳膊,对方甩了酒壶不省人事,她觉得无趣便又扭头问玉公子,“要是我劝劝他,你给我娶不?”

1.
次日玉公子收拾了行囊去找曾祖,“弟子深知,大师姐清修辛苦,却时时挂心弟子。弟子以为,不能继续扰了大师姐修行,且弟子也已到了该去尘世历练一番的时候,听闻北方有魔教出没,弟子此番前去,望能一探究竟,请曾祖批准。”
曾祖沉默良久,问,“你就直说,你是不是想北方的锅包肉了?”

++++++++++

玉公子最终还是成功地下了山,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由灵山一路向北而去,三天后终于踏上了北方的土地。
啊,北方的土地就是温暖又亲切,玉公子蹦跶两下,牵着马进了一家小客栈。
客栈老板迎了出来,“这位公子,住店还是打尖?”
玉公子毫不犹豫地说,“来两盘锅包肉。”
老板一怔,随后笑道,“好嘞!所以公子到底是……住店还是打尖?”
玉公子认真地盯着老板,郑重地说,“这要我吃过锅包肉之后才能说。”

++++++++++

金黄的面壳儿裹着香喷喷的肉块儿,入口酸甜不腻——锅包肉真乃是人间美味!
玉公子招手叫老板过来,含糊地说,“住……住店。”

++++++++++

玉公子住在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隔天清早,玉公子从二楼下来正看到老板招呼一男一女两位客人出门去。
他模模糊糊地听到男的冲老板拱手作揖道,“杨老板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杨老板笑道,“客气。”
女的又说了句什么,句子太长、语速太快,他并没有听清楚,只见杨老板送二人出门去。
杨老板一回头,和玉公子对上了眼——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明明不是故意偷看一个人却和对方一回头就视线相接,这恐怕是要造成大型误会。
杨老板解决误会的方法是迎难而上,他迎着玉公子走上楼梯,转了转眼珠,扯出个笑来,“公子都听见了些什么?”
玉公子只觉得这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特别有气势,自己身为灵山之人,尽管对方不知情,到气势上也决不能落了下风,于是他略一思索,觉得这么说肯定极富神秘感,“不多,就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看到杨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玉公子表示心满意足。
杨老板后退一步,脸上笑容尽褪,“那公子可是要离开?”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倘若玉公子真的将方才三人的对话尽数听得,或许能懂杨老板的意思,可惜,他只听见了句毫无意义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于是玉公子是这么按着自己的理解回答他的,“我不走。不过你这医馆好生奇怪,还带吃喝住宿一条龙服务的,可瞧你方才那二位病人的神色,你定是个妙手回春的好医生,经营这小客栈作甚?说起来,这儿不看病能住人不?”
杨老板盯了他一会儿,眉毛跳了一下,然后快乐地笑了,“当然能。”
于是玉公子很自然地走下楼梯,“那我就不再费心去找别的住处了,接下来几日承蒙杨老板照顾。”
杨老板继续愉快地应是。

++++++++++

杨老板觉得他已经摸清了这个年轻公子的底细——他的眼里除了锅包肉什么都没有。
大清早的就吃得那么油腻人还那么瘦皮肤还那么好,这简直能让一条街的大姑娘掩面而泣——不,十条街。
清晨,小客栈里没什么人,杨老板状似随意地和年轻公子攀谈了起来,“公子怎么称呼?”
对方从狼吞虎咽中拨出一个间隙回答他,“单名玉。”
“玉公子看着面生,可是来北方游历?”
“算是。”
“若说游历,这时节长河山是最好的去处,公子假以时日可去瞧上两眼。”
“好。”
……算了他完全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狼吞虎咽中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和自己聊天了。
杨老板准备起身告辞。
突然,玉公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很着急地扯着他的衣袖要他坐下,在奋力咽下嘴里所有的食物后,急急地问他,“杨老板,您既是医者,想必知道如何帮女人戒酒咯?”

2.
玉公子自是知道自己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的——不是锅包肉,当然。
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为了铲除魔道而来,相传魔道为害人间,正道人人诛之,灵山之人应当为除魔出分力,可这,也正是曾祖不愿他来的原因。
北方离灵山太远,隔着这天涯海角的距离,没人知道魔道的底细究竟如何,万一有个差池,结果谁也担待不起——担待不起花师姐先把整个北方一锅端再把灵山踏平。
在花师姐的光环之下,灵山弟子几乎不需努力便有他人敬意艳羡傍身,可是同样的也没人能超越她,这算不上好事。
说到底,灵山是大家的灵山,是正道的灵山。

++++++++++

北方很奇怪,明明是风景秀丽之地,玉公子却频频感受到有魔道逆行的真气。
要么是此地的魔道已经壮大渗透到他无法追究的地步了,要么,就是北方的魔道乃无稽之谈。
玉公子衷心希望是后者。
他走遍几乎每一条大街小巷去寻找魔道的蛛丝马迹——那个卖糕点的大爷,看上去身体硬朗的很,普通老人会有这样硬朗的体魄吗?他是不是魔道一员?玉公子表示这很难断定,需要他尝一尝大爷的糕点稍作判断。
于是他每种买了一块,将每种一一冒死品尝。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嘿!味道真不错!有这么一手好手艺的人怎么会是魔道呢肯定只是个普通老人而已!
而当杨老板看到大包小包回到客栈的玉公子时,发自内心地惊异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天知道他到底为了吃还能做出什么!
跑十里路?
小菜一碟。
长途跋涉?
不在话下。
花光身上所有的银子?
别急着否认……这不就干出来了么。

++++++++++

玉公子委屈地看着杨老板,“老板我还能住多久?”
杨老板掐指一算,“公子还可住上六天。”
只见玉公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欲哭无泪,“可是我事儿还没办完呢。要不……这些糕点你拿些去权当是房钱?”
杨老板翻翻眼皮,“公子自己留着吧。”说完又觉得自己话说得太绝,于是补了一句,“若不嫌弃,你可以在我这儿干点活儿,我包你食宿。”
这话说完杨老板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而玉公子答应得毫不迟疑,“成啊!”
沉默许久,杨老板终于忍不住劝说,“公子我这小店里净是些端茶送水的粗活,唯恐怠慢了你……”
玉公子猛摇头,“没事。”
“这儿的活计又苦又累……”
“我不怕,我力气可大了!”玉公子比划了两下——怎么说他也是灵山的弟子嘛!
杨老板瞅瞅他那小身板,目光仿佛在说:“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
玉公子就急了,解释说,“老板你别不信,我能淘米能刷缸,还能哐哐撞大墙。”
“信信信。”杨老板连忙安抚道,“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店里的桌子放下。”
于是玉公子成功留在了杨老板的店里,端端茶送送水,日子过得也挺好挺清闲。之所以清闲,倒不是杨老板照顾他,而是这店里客人本就不多,偶有来住店的都是杨老板的病人——算是,住上不多时便会离去,所以本不大的小客栈倒是常常显得冷清。
杨老板倒是有心气儿的人,平时打烊了还常给他吹上一曲唢呐,高亢清亮,激昂婉转。杨老板很爱惜他的唢呐,时常一边擦拭一边和玉公子介绍着:“一把唢呐,唱遍红白喜事、悲欢离合。”
玉公子原以为这话别有深意,还以为杨老板会给他的病人吹唢呐。可杨老板说不是的,他说这是爱好,不登台面。
玉公子心思一转,唱道“此生只为一人去”,一开嗓便是惊艳。他得意地说,“我这也是业余爱好。”
意思是你那业余爱好水平和我一样高。
杨老板先是狠狠夸他一番,然后提到吹唢呐的事儿还是说不成。
玉公子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巴。
杨老板说就这样儿了咋地吧。
玉公子还好奇过杨老板为什么不干脆开个医馆,又好赚钱又方便客人找到他,不至于有人像自己似的以为是单纯的客栈而误住进来,只是犹豫了半晌没问出口。
客栈的光线不太好,作为一个客栈,却没有几间屋子是朝阳的,杨老板对此解释说,“地形不好呗,所以我这儿来住的人不多呢。”
玉公子很正经地提议,“人别太贪心总想着得到太多,尤其是你们生意人,精明的人说不准更容易做赔本买卖,点到即止才是明智之举。”
杨老板茫然地问:“你想说啥?”
玉公子停止咀嚼语重心长道,“我是说,要不你甭开客栈了,开家饭馆得了,就冲你这手艺,回头客还不跟玩儿似的。哦对,只要你包吃住,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都行。”
这样说着时,玉公子口中的锅包肉还没有完全咽下,面前放着两个空盘子和一只半空的盘子。

++++++++++

这件事纯粹是个意外。
玉公子有时一着急就爱蹦跶,好几年的老毛病了,从来不是大事儿。
只是这一回他边蹦跶边拎起了杨老板店里唯一的那张圆桌冲着大院儿丢了出去。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一激动干了件多蠢的事儿,虽说相处这么久,杨老板不至于被自己修炼之人的怪力吓着,但平白摔人家一张桌子,怎么说也挺过意不去的——小客栈的收益本来就特别特别不好了。
于是玉公子慌忙去接那张桌子,一边还大声地给老板赔不是,而这时杨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他一步冲出去,两手呈托塔之式托着大圆桌抡了个圈儿把劲儿卸得干净,然后扶着圆桌哐地一声稳稳落在地上。
玉公子愣了半晌,“杨老板……”说着指了指那安然无恙的桌子。
杨老板目光跟着他的手指飘过去,又飘回来,无意识地把手往衣服上蹭蹭,又心虚地向着玉公子挪过去两小步,“哎,在呢。”
本就不善言辞的玉公子最后憋出两个字,“累不?”
杨老板心虚地看地面,“还……还行……?”
二人沉默着,彼此都希望杨老板一介凡人何来如此怪力能有个合理说法。
可惜杨老板找不到借口,玉公子骗不了自己。
“给……我你的手。”终是玉公子先开口了,杨老板无言地将手递过去。
玉公子伸出手去触摸对方,动作到一半却收了回来,“别想着暗算我,我身上有师姐下的禁制,碰了我师姐一知道非得吧你这儿踏平不可。”
杨老板点点头表示了解。
于是玉公子再次出手把住他的脉搏。
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你看,事实的发现就是这样,总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玉公子松开对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走回二楼,杨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到他的柜台前继续拨他的算盘。
大圆桌还稳稳当当地立在院儿里。

++++++++++

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不知道是不是常见设定,我是在《兄坑》里见到并引用。

3.
次日玉公子大清早就收拾好了行囊下楼来,杨老板语气如常地问:“要走?”只是甚至没抬头看玉公子一眼。
“我要回灵山。”玉公子语气亦如往常。
“回灵山做什么?”
“找曾祖。”
“不带我走?”
“不。”
“可还回来?”
“多半……不。”
杨老板从他的账本里抬起头,“你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愿和我多说了?”
“……不”玉公子停下脚步,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你是我很欣赏的人,我很喜欢你,只不过,自古正邪不两立(1)。”
听了这话,杨老板突然把账本重重一拍,站起身来,“可若说我没害过人呢!”
“魔道修炼凭得是怨气阴气(2),真气逆行亦与我正道相悖,我不能信你。”
杨老板仿佛被这句话一下子捅出一个窟窿,整个人失去力气,愣了几秒钟慢慢地滑落在椅子上。
玉公子抿了抿嘴唇,还是一步一步走出了客栈大门。
稍一回头,他瞥见昨天被掀翻的大圆桌还在原地,想来杨老板也是心烦了一夜没去理会它。
玉公子转回目光。
眼看这天高地远,经此一别便是两厢安好,再不相逢。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灵山的骄傲不允许他放过魔道,而这几天来的情分不允许他对这个客栈老板兵戈相向。
这样想着连几天前吃的锅包肉仿佛都变了滋味。
会灵山的路,和去时一样,烟尘漫漫、日夜兼程,许是这旅途太奔波劳累了,回到灵山时,玉公子丁点儿食欲也没有,急得花师姐到处乱转,“这可怎么行,师弟你说,你想吃什么师姐给你抢……不不不买回来。”
玉公子没过脑子就说,“北方长河山脚下小客栈的锅包肉。”
于是花师姐犯了难,“这都哪儿跟哪儿?”
玉公子便敛了声,任凭对方再怎么追问也不吭声。
花师姐眼看只能干着急,却无能为力,心思流转间脚下已加快步子直奔曾祖住处而去。
花师姐把来意和曾祖说清。
曾祖和她大眼瞪小眼。
“这可怎么办?”
“也只能……随他去吧。”曾祖最终叹了一口气,“没事,他有分寸。”
“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块锅包肉在,他就能好好的。”
花师姐:……笑不出来。
她看得出曾祖也是在强颜欢笑。
日子过去了小半个月,玉公子的生活挺好的,没什么变化,除了头两天的寡言,他仍然练剑弹琴,随和地冲每一个来人笑容满面地打招呼——仿佛那一趟北方之行,只是稀松平常。
曾祖说得对,他有分寸,有分寸代表着没必要为一个相识不过半月的人、一段相交不过半月的情谊要死要活。
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谁还没办过点儿错事呢?
隔日夜晚,玉公子合衣睡下,忽听得窗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本以为许是野猫,却突然之间窗也开了大半。他一惊,连忙起身,披上衣裳抄起灵剑,半猫着腰靠近过去,拿剑调开窗户,半天没见有动静,再探头看去,外头一丝风也无,是个明月夜,皎皎月光下并无他物。一低头,却见脚边有什么东西。
玉公子小心地关上窗,然后把东西才拾起来,见是个小的包裹,不过半个巴掌大小。
他揭开一个角儿来,再把它整个摊开、展平,才看清里头包着的是个泥塑小人儿,白面长衫,身后负一把长剑。
再看纸上还有字:
黑背猪里脊八两
淀粉三两
陈醋、葱、姜少许
白糖适量
他这就知道小泥人儿是谁;偷偷摸摸溜进来又溜走的是谁了。
玉公子也知道,这食谱的意思,不过是两句诗:
世路风波险,十年一别须臾。

++++++++++

(1)来自网络
(2)随手设定(包括下文相关设定),勿较真。

4.
后十年江湖相传有个渡人济世的神医,专解为魔道所害的阴寒入体之疾。
这神医不求财,也不要仕途,更不好美色,他只有一个很怪的要求:倘若来日你身体安康,一世平安,勿忘到东方灵山的庙堂上一炷香,为天下祈太平。
灵山高层听说了此事,不禁称奇。魔教阴寒入体乃是其修为和逆行的真气所为,理应无药可医,但那江湖郎中终究不是在为害,灵山几次放弟子出山前去寻找也一无所获,最终也不管不问了。
这时曾祖已经让位于花师姐,玉公子也早已是名震一方的绝妙人物。花师姐一次和玉公子北上游历时经过一家客栈,听闻这里的老板曾受神医恩惠,好奇之下便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见如此貌美女子,忙不迭道,“姑娘有所不知,那神医除却高潮医术,还吹得一手好唢呐,我三生有幸才得以耳闻。”
“怎么?他平常不吹?”
“是了,他只说那天是很重要的人到来的日子,这才吹一曲。”
玉公子对花师姐说,师姐,我觉得这里的锅包肉能挺好吃,来一盘?
花师姐说,行行,行吧。
玉公子就要了一盘,上菜时问小二:“这原料可是黑背猪里脊?”
小二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瞪着眼睛半晌说,“这我可不知道,您得问掌柜的。”
玉公子摇摇头说罢了。
花师姐称奇,“你还真是对锅包肉爱得深沉啊。”
不是的,玉公子心中突然了然,他的这十年画成了一个圈,圈子里头便是浮生。
而这浮生中的种种,红白喜事、聚散沉浮,万般皆向来路。
两人要走时,玉公子对花师姐说,“师姐,我想我们该为这神医做点什么聊表敬意。”
花师姐点点头,“你只管做便是。”
玉公子边走边说,我想以灵山的名义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号。
两人走出去约有百米,身后那家地形不太好的客栈里突然响起一声高亢的唢呐,直冲云霄,玉公子依稀辨得,那曲儿若有词,唱的当是:
“此生只为一人去。”

—END—

++++++++++

写完了,好乱啊,换号了,之前的锁了,旧文(坑)复健
然后大家好久不见啊

关周关|去者日以疏(二)

关周关

1.变小梗
2.AU,无213,甜的,大概,私设有,ooc,原创人物,粮食向
3.含双关亲情,关周关,非典型cp向描述
4.祝食用愉快

++++++++++

4.
        周巡走进来时,关宏峰开始紧张,他突然想到他这幅样子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他熟悉的人。
        他不可能欺骗所有人。
        即使隔着二十多年光阴,眉眼总还是相似的,行为举止也摆在那里不可撼动,更何况,亲近的人不需要任何破绽就能轻易辨别出他是谁。
        于是他下意识地抢在周巡之前开口,“113案怎么样了,周巡?”
        周巡的脚步顿住了,原本冷静的脸硬生生地凝固成一块板,随后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惊讶,但是瞬间就被他很好地收敛了起来,他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谁?”
        关宏峰谨慎地点头。
        周巡盯了他几秒,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啊我知道了,安谢厌告诉你的吧?”他揉揉眉心,一边缓缓摇头,“实验室还真是待你不薄?啊?”
        “谁?”听到这个名字,关宏峰“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忽略了自己现在的身高和椅子的高度差,差点摔在地上,扑腾了一下站稳,同时也稳住了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说的是……谁?”
        他好像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安谢厌啊?”周巡见着关宏峰一头栽下来,本能地想去扶,见对方自己站稳了,抬起的手臂止于半空。周巡维持着这个姿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安谢厌,你们实验室研究员,也是顾问,我们队的,干了好些年了。”
        说着话,周巡小心地观察着关宏峰。
        小团子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他系着围巾以抵御严寒,小半张脸埋在蓝灰色的绒线里,这让他看起来弱小又无辜,就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不过这个孩子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深沉而隐忍,低垂的眼睑和颤动的睫毛遮盖了他眼中的情绪,但是快要皱成一团的五官诉说着这一点,并且不那么合时宜地把这种隐忍变得幼稚好笑。
         这时面前的孩子缓慢地抬起头,脸上已不可见刚才的表情,睁大乌黑的双眼牢牢地盯住自己,“实验室的案子和我没有关系。”
        他否认得无比坚定,坚定得让人无法质疑。
        有什么改变了,关宏峰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引起了更大的改变。
        亲近的人不需要任何破绽就能轻易辨别出他是谁。这句话再次重重地敲醒他。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让情况变得更加难以置信起来,有一瞬间关宏峰觉得自己仿佛一块石头落于大海,凌迟般地坠落,被抹去一切痕迹。他发现自己似乎正感到恐惧。
        “安谢厌是你的顾问,”关宏峰打起精神,走近周巡,目光沉沉地上下审视他的头发、面部表情、夹克和毛衣、马丁靴,这些痕迹都在告诉他周巡的样子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人,又好像侧面应证了自己的存在,他稍稍宽慰,目光最终落进周巡的双眼,“我也可以是。”
        周巡没有反应,杵在那儿,勾了个笑看他,眼神却是锋锐认真的,“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现在是嫌疑人吗?”
        “知道,”关宏峰的表情平静而淡然,“你也要知道,我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周巡嗤笑一声,“哈,那我们这些平庸了三十多年的人是不是该回炉重造了?”
        关宏峰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只是板着脸回答:“你尽可以随意猜测实验室对我做了什么。”
        他太熟悉周巡的一贯作风,遇强则强,遇柔则柔,在面对罪恶时笔直得像一块钢,他不得不把自己放到一个和周巡仅有几分钟谈话的嫌疑犯的位置来和对方进行对话。
        而且这个嫌疑犯,最终要达到的目的是把改变的一切扳回正轨。
        周巡看了他好一会儿,窗外照进来的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衬得他神色晦明不定,但最终他妥协了,扬扬下巴问,“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给关宏峰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他眨了下眼,深吸一口气,用温和的语气就像在回答原本十五年前该有的初见:
        “你谁啊?我凭什么跟你混啊?”
        “我叫关宏峰。”

5.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磋商了半天,最后谈妥几个条件。
        周巡说:“你得时刻向我报备你的情况。哎,我觉得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是个挺好的主意。”
        关宏峰睨他一眼,“那我直接住你家得了。”
        周巡竟然认真想了想,“成。”
        小汪赶紧阻止,“别介,师傅师傅别,顾局知道了扒了了我的皮。”
        周巡扒拉开徒弟缠上来的手,“案子为重。”,捎带着拍了拍徒弟的手,状似语重心长地教导,“一切以人民利益为重,是不是?”
        小汪哭丧着脸,“师傅,周队,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啊?”
        “你别管是不是,”周巡笑得颇有那么点儿狭促,“你小子将来的路还长着呢,少不了应付领导的时候,这回替师傅把老顾应付下来,就当是锻炼了。”
        眼瞅着自己师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就把自己给卖了,又见这一大一小两人还准备继续计划什么,汪苗毫不犹豫地转身开溜,“师傅,我就在外头呢哈,”汪苗剩半张脸在门缝里,“有事儿叫我就成。”话落嘭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关宏峰随着门板和门框的剧烈撞击闭了下眼,这幅身体显然保留了六岁应有的特征——弱小、容易激动、容易受到惊吓。
        “这种程度的噪声你都接受不了?”关宏峰的小动作显然没被周巡错过,那人的表情有一丝古怪,“那你怎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讲你能给我当顾问?出现场?”
        “我是个孩子。”关宏峰重重地咬着字。周巡到底把他想象成什么怪物了?
        周巡“嗤”一声,扁着嘴乐,“要是把你当孩子,我就是个傻子。”

6.
        周巡还答应了关宏峰一件事,就是给他买一部手机。
        关宏峰的说法是需要随时联络,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关宏峰还趁机敲诈了周巡自己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
        饶是关宏峰的定力也忍不住在周巡目光古怪的注视中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补充说,“我会以别的方式还给你的。”
        “不,不是这个,”周巡摇摇头,继续盯着关宏峰,尾音不怀好意地上扬,“你之前的六年都是光着过来的吗?”
        关宏峰一愣,反应了半天,最后忍不住憋出一个字,“滚。”
        周巡肯定是存心逗他,关宏峰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半拉徒弟如此的恶趣味。这半天下来,每个见到他的人似乎都想逗他两下,周巡也没能例外。
        他不恼,只是为了避开了关于“是不是光着”这个尴尬的讨论。他曾经的三十多年人生有周巡一半的参与,如今这个人全盘不认识他了,还拿他小孩子一样地寻开心,这种感觉很假,又很虚幻,像在演一场戏,而自己做不到入戏,甚至因此而怀疑其他角色的合理性。
        这正是他为什么想着越快解决问题越好的原因——不过半天他就已然感到了疲惫,这样的环境若是待久了,关宏峰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种恐惧——他可能无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好在,周巡的出现,安谢厌和113案的出现,像是暗地里的推波助澜,逼着关宏峰迅速勾勒出了整个局的轮廓。现在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周巡。”关宏峰闭上眼,再睁开,平静得似无事发生,说,“帮我查一个人,他叫关宏宇。”

7.
        关宏峰在支队待到了五点半,等周巡下班了带他去商场。
        其实关宏峰自己也完全做得到买了东西,在回去周巡家,甚至时间充裕还能烧道红烧鱼,但是周巡坚决不同意——整个支队都不同意。
        汪苗拿着周舒桐的粉红发卡哄他开心,这让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在不需要自己开口,周巡一脸嫌弃地一脚踹在小汪屁股上,“有这功夫多去审几个嫌疑人!”
        关宏峰主动提出,他闲在这里可以帮忙,被周巡拒绝了。
        周巡笑眯眯地拍拍他的头,没管他不自在地想躲,“你还是个小孩子嘛,折腾一天多累啊,去休息室睡会儿。快。”
        说白了,其实就是关宏峰想证明自己可以留下,周巡不信他。
        等周巡下班再出来,已是华灯初上。走到支队门口时周舒桐半蹲下来,担心地问关宏峰:“你是不是穿得有点少?现在天气还挺冷的。”
        周巡又替他答了,“可不是么,他就这么一身衣服。”
        “啊,啊?”周舒桐迷茫地瞪着眼睛,关宏峰一阵头疼,忍不住扯着周巡衣服往外走,“你可别贫了。”
        周巡竟然很顺从地跟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待他察觉不对转过头时,周巡肯定又意味深长地对他点头,“你对这里很熟。”
        关宏峰停顿一下动作,周巡盯着他看,他的眼神也仍旧深沉看不出所以然来,关宏峰松开了对方的衣服,摇摇头自己径直往外走去,“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别乱想了。”
        津港夜晚的风真的像周舒桐说的一样冷,被冷风一激,关宏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把围巾系紧了一些,周巡看到关宏峰被风吹红的脸颊一半都缩在围巾里的小孩模样,倒口的话反复咀嚼,又给吞了下去,最终叹一口气,“得了得了,你再冻感冒喽,咱开车去吧。”
        关宏峰点点头。
        周巡就往院儿里走去,顺势摸出一支烟来,可能是突然想到了关宏峰还未成年,又给塞了回去。
        周巡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可能没明白刚才我说的那话。我不是说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我是说人。小周,小汪,还有我。”周巡背对着关宏峰,却迎着细腻的月光,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传来:
        “我觉得你好像已经和我认识了很久。”
        半晌没听到关宏峰的声音,周巡就知道这人是不想钻进套里了,笑了一下,“走,开车去吧。”
        牧马人还是关宏峰熟悉的那个牧马人。只是周巡不让他坐副驾驶,把他赶去了后排,“你未满十二周岁坐副驾驶要扣我分的,让上头知道了我这支队长还干不干了?”
        关宏峰不动声色地损他,“你不干了给刘长永也挺好的。”
        “你别拿我跟他比啊。”
        关宏峰没再说下去了。
        牧马人开到步行街,一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地盘踞在停车场,在一众时髦的小轿车中分在显眼。
        关宏峰从上面跳下来,接着周巡下车。
        周巡进去二话不说先给关宏峰买了杯喝的,要他暖和暖和,点单时候费劲地低头问他,“椰果?还是布丁?我看小周他们可爱喝这个了。”
        关宏峰摇摇头表示他也没主意,“随便。”
        周巡就给他要了加奶盖的超大杯。
        关宏峰问他,“奶盖是什么?”
        周巡摇摇头说他不知道。
        买了奶茶,周巡才带着关宏峰进了一家装修得挺干净的服装店,刚进去,就有带着职业化微笑的导购迎上来了,“欢迎光临,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周巡不常来这种地方,浅色的墙面和室内光晃得他有点眼花,于是更腾升起些许不耐,他指指边上抱着超大杯奶茶的关宏峰,“那个……给他买衣服,你帮着看看合适的。他喜欢就行。”
        关宏峰从奶茶杯后头抬头瞥他一眼,“你钱够吗?”
        一句“出门兜里揣不够两百块钱”被他咽回了肚里。
        周巡笑眯眯地蹲下来,像只狐狸,他捋了捋垂下来的刘海,凑过来嘚瑟地小声说,“你是证人……公费报销。”
        “不是让小汪应付着顾局?”
        “应付着又不妨碍管他要钱。”
        导购没听清他们的对话,隐约听见证人二字只当是哄小孩的游戏,逗关宏峰说,“那证人先生,要挑件什么衣服出庭呀?”
        关宏峰偏头问,“你们这儿小孩儿一般都买什么?”随手把奶茶递给周巡让他拎着。
        周巡挑个位子坐下,看着不过半人高的关宏峰跟着导购向里面走去,关宏峰正比划着什么,脸上仍是冷淡而平静的,只是六岁的稚嫩小脸怎么看都有几分讨人喜欢的意味。
        周巡刚粘着凳子,就条件反射地摸口袋,猛地想起来商场是禁烟的,这也算他不爱来商场的原因之一,便不着痕迹地把手垂在身侧。
        静下来,他就开始想关宏峰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甚至不能确定他究竟是谁,更加不知道站在他背后的是什么人。他的理智和三十年为人的经验都在告诉他,这个孩子超出常人的聪明和淡漠,绝不是一句少年老成可以解释的。
        何况关宏峰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杀人案一发生,关宏峰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实验室里,周巡不得不怀疑这件事背后的隐情——他已经叫人去调监控了,看看表,周巡自个儿算了算,约莫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点东西的。
        要是真和这小不点儿有关系,周巡在心里“啧”了一声——那就好了,控制住个小孩子还不简单,到时候他绝对不会留手的。
        不过面对那样一张无害而稚嫩的脸,还是让人心中忍不住生出许多柔软来。
        关宏峰转悠了二十多分钟出来,找到缩在角落玩手机的周巡,拜托导购帮他拿着东西,走过去踢踢他的椅子,“起来,结账去。”
        周巡迅速地锁掉手机放回口袋里,问他,“好了?不准备把这儿搬空?”
        关宏峰好笑地看他一眼,“那也得搬得动才行。别耍嘴皮,付账去。”
        周巡刷了卡,接过几个包装好的口袋,跟人说了谢谢,转身要走。
        导购小姐突然叫住他,“哎,先生等等!”
        周巡转过头,关宏峰也一并停下了步伐。
        导购小姐被一大一小俩人盯得脸有点发红,她带莫名其妙的周巡到了一边,背对着关宏峰谨慎地说,“先生……您带孩子没经验吧?这么小的孩子刚才您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乱跑呢?”
        周巡一头雾水,张了张嘴,最终放弃说话。
        ——他说这小姑娘怎么刚才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导购员顿了顿,红着脸继续小声说:“你们家孩子挺可爱挺懂事的,今年上小学了吧?可津港这么大,对小孩子来说终归是不安全的,先生,您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吧!”
        ……他应该解释关宏峰不是他的孩子吗?
        周巡只有尴尬地赔笑,“是!是!”
        他真想让这些人——包括局里那些小警察们收一收泛滥的母性和同情心,别看关宏峰顶着张小孩子的脸,其实蔫儿坏蔫儿坏的,真算计起人来可能这些人一起上都不够看的。
        小姑娘显然没法洞悉周巡的内心,对他好好叮嘱一番,心满意足地小跑回柜台去了。
        导购刚一走,关宏峰就走过来扯扯周巡的袖子,看不出来对他们对话感兴趣的样子,“走了。”
        周巡很想告诉他短短几分钟他多了个爹,是他。
        回忆了一下113死者的惨状,周巡花半秒钟打消了念头。
        “你还要买点儿什么?”周巡问,他指指关宏峰手里的超大杯,“你就那么爱喝那玩意儿?奶不兮兮的。”
        奶茶又回到了关宏峰手上,他用两只手抱着,“还不是你要买的?味道还行,主要是暖和。津港的天气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太冷了。你刚才是不是偷喝了?”
        “没有。”周巡耸耸肩,皱着眉回答,“闻了闻,甜腻腻的不能好喝。”
        关宏峰没在这个事儿上纠结下去,“再去趟超市吧,买点生活用品。你的钱还有多少?”
        周巡晃悠着手里的购物袋,冲他挑衅地嬉皮笑脸,“我不说了吗,公费报销……”
        关宏峰一记眼刀过去——不过小圆脸上睁大的双眼没什么威慑力,“公费报销?恐怕你有没有把我的存在告诉顾局还难说。所谓小汪的应付我看压根儿就是瞒着人顾局吧?之前的说辞不过是告诫我别做出格的事罢了。”
        周巡整个人一滞,随后调整了表情悻悻地讪笑道,“……可以啊你。小家伙,不过,”话音未落,他便一步迈到关宏峰前面拦住他的去路,缓缓蹲下来,凑近了盯着关宏峰,眼里带笑却锐利,他拿购物袋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做的和你看的一样清楚。”
        这时关宏峰眼里的周巡和他理应认识的那个周巡重叠了。他似乎看到了那个直率、桀骜又狡猾的少年,张着一身的刺,实则也袒露了他柔软的里想要去守护一些东西。
        关宏峰强硬却不露一丝痕迹地回答,“那又怎样?113案和我没关系。”
        周巡继续盯着他,眼神仿佛凝固,过了几秒钟突然轻轻地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严肃,眼睛里全布满了晶莹的星星,“那最好。”周巡低下头给关宏峰理了理围巾,柔软的编织物轻柔地擦过他的皮肤。
        关宏峰趁着这个时候强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未见周巡脸上有何表示,他只是似乎没听见,又或者丝毫不动容地站起来,重新变成俯视自己的状态。关宏峰的视线随之上移,确定自己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像没说过那句话一样,淡淡地交代赶紧把东西买全了才是正事。
        周巡说好啊,迈开长腿就走。
        关宏峰小跑跟上,剩下三分之一的奶茶在杯里头随着他的脚步晃荡。

—TBC—

++++++++++

只想尽快过剧情,剩下的再改吧
最后我只想说,莎士比亚的猴子可能还写得比我好点吧(叹气

关周关|去者日以疏(一)

关周关

1.变小梗
2.AU,无213,甜的,大概,别被开头骗了,私设有,ooc,原创人物,粮食向
3.含双关亲情,关周关,非典型cp向描述
4.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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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子弹打进皮肉里发出闷声,似乎隔了几秒胸口才传来钝痛,关宏峰想低头看它,却只是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去,他看到了红色、血和黑夜,看到天空向前倾颓。最后理智告诉他这是急性应激障碍。
        五秒。
        走马灯存在于人在死亡之时是对的,这一瞬间关宏峰想到很多:他想到被关宏宇拆开的那桶泡面只吃掉了一半,想到了支队里尚未结束的案子里证人女人的苍白的笑,想到了周巡十五年前那个泥泞而不甘的眼神,他还想到了老虎,今晚它不会再有烧鸡可吃。
        四秒。
        那么多的回忆涌现在濒死之际,多么悲伤的一件事。因为即使你知道了,你也来不及改变分毫。关宏峰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因为伤口反倒不显得疼痛。
        他突然记起了他的父亲辞世前重重的一瞥。那时关图安肺癌已是晚期,背上开了两个口子去吸肺里的积水,抽出来的是一罐一罐的黄色液体。关图安嘴唇发紫,脸色蜡黄,两只眼发亮地盯着自己盯了好一会儿,紧接着不省人事。主治医生征求他是否进行手术时,关宏宇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取消抢救吧。”他听到这句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他擅自做了主。关宏宇赶到的时候决定已经不可悔改,关宏峰被亲弟弟包含着浓烈愤懑的一拳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算最重,关宏宇留了手,想必也不想同一天祭拜父亲和哥哥。
        “你他妈不应该这样做,你没这个权利。”关宏宇红着眼,扯着他的围巾逼着他接近。这也正是他不可理解的地方,此时做什么都是无意义的,父亲的离去不仅仅是注定的,更是他们早已知道的。然而关宏宇认为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抢救到最后一刻。这时的他冒雨冲进来,带着一身雨水、结实的腱子肉、和混过道的双手,无助地站在医院白色的长廊中央,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纯粹的道德主义者。
        关宏峰掰开他的手,整理围巾,并不去看弟弟气极的神色和隐忍的泫然欲泣。
        “徒增痛苦罢了。”
        此刻换作是他濒死,关宏峰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关图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瞥。
        那是怎样的眷恋和托付。
        三秒。
        这一刻他的轮回全部留给长丰支队。
        深夜,支队里说热闹也热闹,说安静倒也安静。只有忙碌的键盘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恰逢“113实验室杀人案”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时候,全支队上下从顾局到保安小张,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
        周巡走过来,在他的桌上撂下一杯咖啡,“老关,撑不住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案卷有小汪他们查着呢。”
        他不记得他回答了什么。
        周巡出去了。
        周巡又回来了。
        周巡递给他案卷,搭着自己的肩膀让自己别熬着了,并且满不在乎地蹭了他一口咖啡喝,又跟他打个招呼就出去抽烟了。
        他记得后来自己翻开了案卷,他甚至记得证人的证言和所有的物证,但是他不记得他和周巡说了什么。
        确切来讲,他根本不记得他是否有过回应。
        后半夜,他在椅子上凑合了半宿,凌晨醒来时看到工作区域的小警察们也都倒了个七七八八。转出了门儿才见着周巡,他还是在百叶窗边抽着烟——显然不可能和之前的是同一根,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冲自己扯了个笑,“醒啦?”
        关宏峰点点头。
        周巡狠狠吸一口,把烟给掐了,“嘿,都三点五十了。老关你陪我一会儿吧,过十分钟我挨个儿去把那群小崽子轰起来。”
        熬夜。通宵。大脑高度紧张。第二天全支队的气氛都很萎靡。
        饶是周巡也忍不住跟他抱怨说,已经熬了一个月了,再这么熬下去,整个支队全都得进医院,他周巡首当其冲。
        当天小汪找来了一个证人,是个姓安的小姑娘,这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原因是小姑娘指名要见关宏峰。周巡拍着他的肩膀调侃:“桃花是你的还是你弟的?”
        说是小姑娘也不合适,安谢厌是那个实验室的女研究员,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关宏峰留意到她本想顺手把门锁上,后来没这么做。她问了关宏峰一个问题,声音轻轻的:“你相信我吗?”
        就这时周巡推门进来了,不耐烦地问他聊好了没,去看物证。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想不起来了。
        两秒。
        两天前安谢厌的质问。
        一个星期前周舒桐的奶茶。
        六个月前韩彬的到访。
        十五年前周巡桀骜的眼神。
        三十年前关宏宇冲他傻兮兮地笑。
        一秒。
        关宏峰记起许多年前的许多人和事。
        零。

2.
        关宏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世界好像变了——变得巨大。之后才意识到是自己变小了。
        唯物主义了三十余年的关宏峰,一向坚信证据从不欺骗他的关宏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关宏峰——第一次怔怔地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变成了一个孩子。
        一个约莫只有六岁的孩子。
        但他很快定下神。站起来,向前伸出双手仔细打量,这很明显是一双孩子的手,指甲修剪过和指尖齐平,皮肤光滑白皙,肉乎乎软乎乎的,他试着握了握拳——没什么力气。接着关宏峰打量起四周来,四周是白色墙壁,门背对着他,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整洁,像是实验室,面对着他的有一张金属桌子,他爬上椅子,看到桌子上还有各种仪器之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敲门声打断了。
        “里面有人吗?警察!来开门!”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关宏峰犹豫了一下,迅速思考之后跳下椅子,“等等!”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惊到他了。
        不过关宏峰挺满意他的身高刚够他打开门上的锁。门开了,关宏峰看着出奇高大的汪苗,关宏峰感到了一丝不适应,向后退了一步,说,“刚才房间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很显然,他稚嫩的声音和六岁的身体不仅仅是他本人适应不来,也让汪苗和他身后的警察们不可置信。汪苗举着枪怔怔地看着他,“你……”
        身后的小警察赶紧提醒他,“汪哥,保险。”
        汪苗赶紧“咔哒”一声锁了枪。
        关宏峰始终紧闭着嘴不说话——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一个孩子,也不确定以他现在的样子长丰支队的众人还能不能相信他,在没有把一切弄清楚之前,还是沉默的好。
        小警察又捅捅汪苗,“汪哥……这小孩儿……”
        汪苗被两次打断,假意瞪他一眼。随后挠挠头,冥思苦想之后还是苦着脸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师傅……哎哎对是我,我有个孩子……不是我孩子……我还没女朋友呢师傅……”
        看样子这是没认出来他,关宏峰听着汪苗和周巡的对话,几乎可以想象出周巡在那头吼他徒弟的样子,他隐约听电话里传来一声怒吼,“挑重点!”
        汪苗缩了一下脖子,略略低头看看他,对着电话讲:
        “师傅,我们捡了个小孩儿……对实验室里捡的……啊?啊?我没骗你师傅……不是现在是带回去还是怎么着……我没瞎说……师傅,师傅你信我……带回支队啊?啊,行,行。”

3.
        濒死之际变成一个小孩,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关宏峰身上,并不会让当事人失了方寸。
        但是那些女警会。
        关宏峰坐在警局的椅子上,不动声色地借过来递给他的零食,他不太爱吃这些小玩意儿,就攥在了手里。
        一片“好可爱”的惊呼声中,关宏峰有些窘迫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之前的这些小警察,再怎么对他盲目崇拜也终归是规规矩矩的,隔着一道让他感到舒服的距离,可现在,这些人怎么看都是母性泛滥的样子。
        “你们队长呢?”关宏峰试图把声线压低,但是没有成功,那个凑过来的女警察笑眯眯地回答他,“小家伙,周队办案子呢,马上就回来啦。你长大了想不想当警察呀?”女警似乎还想摸他的脸,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显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当了二十年警察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支队里一直都很忙,女警察在来得及给他一个准确时间前就被叫走了,临走前叮嘱他零食不要吃得太多,一会儿会有人来带他去一个地方。
        关宏峰知道自己这可能是被当做走失儿童处理了。
        此外他还会成为证人。
        被汪苗从实验室里小心翼翼地带出来时,他想起来了,他睁眼醒来的地方,正是他“生前”一直追查的“113实验室杀人案”的发生地点——安氏理论物理实验室。
        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这件事,一定和实验室有关。关宏峰非常肯定,不论是为了找出原因或者其他,之前他查到一半的案子,现在他也一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周巡其实已经看了这孩子很久。
        他站在办公室的玻璃门外面,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白面团子,裹在一件灰色的小风衣里,沉静乖巧地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攥着一把糖,也不吃,就只是礼貌地拿过它们。突然被陌生人带走,这孩子不害怕,但是也没被那些小警察逗笑过,只有在问到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时露出了一点苦恼的表情。
        周巡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个孩子奇怪,倒不是说实验室里养出来的,就一定是个魔鬼,只是这孩子表现得太不像是个孩子了。
        小汪有点儿担心地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地说:“师傅……那孩子是实验室里头带回来的……您看是不是……”
        “去去去别瞎说。”周巡摆摆手,“别乱动心思,那只是个孩子。”周巡想了一会儿,“我去和他聊聊。”
        小汪被周巡的长毛衣袖子糊了一脸,在周巡的背影后头悻悻地揉揉鼻子,小声嘀咕,“您这不也挺上心的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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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改改,没了

每天都在想找人唠嗑和拖延症之间徘徊

关周关|羊死

关周关无差,带宇楠

1.虐,一发完,结局是这种情况下最后的HE
2.半AU,架空时间线,关宏峰是大学教授,周巡还是那个周巡,ooc属于我
3.脑洞源于“如果关宏峰是周巡的羊”
4.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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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倾盆而下。
        周舒桐跪在碑前嚎啕大哭。
        眼泪止都止不住。
        等她哭够了,缓缓站起来小声啜泣,也不顾膝盖上的泥泞,红肿着双眼死死盯着碑上的黑白照片。周巡用没撑着伞的那只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您……周队……”周舒桐还是在哭,以至于周巡很难想象在支队的那几天她是怎么一声不吭地挨过来的。
        关宏峰的死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这个小范围基本囊括了周巡一半的交际圈。
        支队里不少人都对关宏峰有盲目崇拜,死讯传来时队里鸦雀无声,接着压抑中爆发出了一种狠劲儿。
        “您知道吗……”周舒桐终于放弃了擦干眼泪,晶莹的水光又涌了出来,“关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刑侦系老师。我上过他的课……”
        周巡拧着眉梢,绷紧了手臂,防止小姑娘一激动哭得昏过去。
        “他讲课讲得特别好,也特别快……每次我都得不停地记笔记,还要非常非常认真地听,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关老师那么聪明又严谨,在我们学校他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您曾经是他的老朋友……您知道的,他总是独来独往的……他还没有女朋友……”
        周舒桐重重地抽噎一下,崩溃地抓住周巡的手臂再次大哭出声,“他……他怎么会死呢!”
        “……他不会死。”周巡勉强蠕动一下干涩的喉结吞咽不存在的唾沫,他这么刚硬的一个人,叫他怎么去安慰这个单薄的女孩子。
        周舒桐抹抹眼泪,冲周巡勉强笑了一下,“如果关老师还在,你们会和好吧。”
        周巡感觉胸膛里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

        雨点大颗大颗地砸在伞布上,溅到周巡的肩膀上,洇湿一大片。雨更大了。
        褪下一身警服,他们不过都是常人。
        可悲的是,那个最不平常的人,至死连一身警服都捞不到。
        他连个烈士的名分都没有,葬的也不是那片肃穆又神圣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奋不顾身地守护他心中的道德和正义,并为此付出他昂贵而璀璨的生命。

        有一点他想周舒桐说错了,关宏峰不是独来独往的。至少曾经不是。
        有时候关宏峰在学校里留到很晚,周巡就去接他。不过那时偌大的校园里除了图书馆,已经没什么人了。
        周巡还会打包两份油泼面带过去,要是没带,就死活缠着关宏峰陪他吃宵夜。
        街东头有家特别好吃的店。
        在他埋头苦吃的时候关宏峰还笑话过他没个吃相。
        他踩在椅子上,直接夺走了对方的碗,和碗里的麻小。被老板“哎哎哎”数落一通之后陪了好久笑脸。
        ……好久之前的事了。
        无非是谈场恋爱,他俩谈得跟做贼似的,人家是黏黏糊糊他俩只能打着好兄弟暧昧的擦边球。
        没办法,总有人觉得人民警察一谈恋爱就脑子浆糊不破案了,人民教师一谈恋爱学历就退回小学了。
        何况谈的还他妈是个男人。
        这事儿充其量也就关宏宇高亚楠两口子知道。老赵他都没告诉。
        高亚楠为什么跟他不对付,就是因为高亚楠觉得跟关宏峰分手他周巡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X。

        高亚楠还是揣着主任法医的范儿,尸检报告出的很快,速度和质量都完全没有被死的是她大伯哥这个客观事实影响。
        但周巡接过尸检报告时看到了她眼底深沉的悲伤,和无言的埋怨,一贯坚强的女人在沉默中摇摇欲坠——他沾沾自喜地想自己可能比她强点儿,这几天还没人过来问他:“周队?您老朋友死了您特难过吧?来来来坐下歇歇。”
        难过有个屁用。周巡摸出支烟点上,难过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墓园里出来,周巡把周舒桐送上出租车,自己决定走回家,他不着急,反正已经叫大雨浇了个精湿。他口袋里的烟都潮了,怎么也点不着,最后他烦躁地把那根不争气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高亚楠和他拌过那么多次嘴,他只怨过她这一次。
        仿佛关宏峰的入殓是他们老关家的事,和他周巡无关。
        周舒桐支支吾吾问他能不能一起去看看关老师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爱人长眠在了哪里。
        不仅高亚楠没有告诉他,关宏宇也没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人悄无声息地就和他划清了界限。而他,傻愣愣的到现在才看清。
        可是他没法儿恨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少了。信息不对等。
        但周巡还是委屈,这些人里他妈的没有人比他更委屈!他一条铁骨铮铮了三十五年的汉子,骨折、吃枪子、让罪犯一刀喇个血口子,什么苦他没吃过。当真遇到了让他想哭个痛快的事儿到头来还不让他哭。哭不得,说不得,委屈也辩不得。
        他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

        关宏峰是他的羊。
        十五年前他认识了关宏峰,五年前他们分手。
        五年前关宏峰成为了卧底。
        还他娘的准备瞒着自己。
        当然周巡知道不告诉自己才是符合规定的,但他就是气这人怎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得知消息之后周巡用一秒钟跳起来指着关宏峰的鼻子,“关宏峰!你他妈要是敢接我就和你分手!”
        关宏峰静默的眼神看不出悲喜,“本来就是要的。周巡。”
        周巡气得坐下又站起来,把桌子和上面的茶杯拍得叮当响,关宏峰他知道卧底的工作就他妈是在走钢丝吗?知道可能这辈子都走出不来吗?知道万一交代在那儿了那就是两眼一抹黑盖一把黄土完事儿吗?
        “你知道………”
        “我知道。”
        “你拦不住我的,周巡。”关宏峰的眼神中有柔软,又有悲悯,只是不知道是对着谁的。
        他仍是静静地坐着,手在膝盖上放得很规矩。周巡盯着他的眼睛,他就回望周巡,他整个人被周巡的影子罩着,落座在一团阴影里,眼睛却像十年前刚认识那会儿亮闪闪的。十年过去了,周巡看着他关宏峰的眼神一点一点变成深不见底的一团黑,这时的关宏峰抬头看他,胶着又坚决、炙热又冷静地看着他,倏忽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还是那个眉眼干净清冽的少年。
        关宏峰总是站得离人间烟火很远,但他的理想是守护它们。
        “我要当你的牧羊犬。”这是周巡最后的妥协,“你他妈别想丢下我。”
        关宏峰和周巡偷偷摸摸谈了十年恋爱,却轰轰烈烈地分手。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分手。
        周巡上交外围保密申请。
        关宏峰继续教了四年书,最后一年辞去工作去了长春。
        他的羊跟他,算是彻底断了消息。
        为了这个周巡差点跟施局摔桌子,“关宏峰是我的羊。”
        “老关是我的羊。”
        施广陵还是和和气气地跟他打太极。
        “长春的同志会协助他工作。”
        周巡走出市局,骂了一声,回支队后破锣嗓子吼得二里地外都听得见。
        赶上高亚楠来送报告,周巡干脆扯开了嗓子骂,“爱干干不干拉倒!高亚楠!走人!”
        当然不能真的走人,周巡小心翼翼陪了半个月笑脸把人请了回来。

        没有关宏峰的一年,周巡偶尔会想起他存在的某些特定的场景。
        很琐碎的,又很真实的,比如读一本书时的眉毛舒展的弧度;踩着揉碎了的星光走出校门的步距;坐在他对面吃面时一边吃一边看消息。因为太过于具体和真实,导致周巡很难确定这到底是回忆还是他的想象。

        关宏峰有时候挺没礼貌的,大概是凡人觉得神奇的东西放到他那儿太过理所当然,他言语中平淡的意味不经意地就会带上讥诮。
        可他对周巡不是,他也沉默,少言寡语,但是偶尔也会向他求助。关宏峰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不像周巡挨了一枪肯定会嗷嗷叫出来,关宏峰挨了一枪,会死命忍着,然后茫然地看关心他的人——你为什么要来扶我?
        十五年后,他的羊死了,没来得及向他求助。
        周巡已经不是在出于爱,而为这件事悲伤,而是自责和孤立无援。
        这见鬼的爱、见鬼的自责和见鬼的悲伤——统统他妈的不能宣之于口。
        他想起哪一次队里搞宣传,关宏峰在他旁边一本正经地念标语:“执法为民,立警为公。爱民为民,公平正义(1)。”
        站在关宏峰的墓碑前,周舒桐在他边上嚎啕时,周巡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看到迢迢远山间关宏峰站在星河和碧波中无声地诵念:
        “执法为民,立警为公。爱民为民,公平正义。”
        “执法为民,立警为公。爱民为民,公平正义。”
        “执法为民,立警为公。爱民为民,公平正义。”
        “周巡,我爱你。”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肃穆而萧索。

        周末上来周舒桐看着没事儿了,长丰支队该出警出警该抓人抓人,他周巡该训人训人该和摩托车赛跑就去跑。
        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一个长夜里长久地庄严注视对方,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曾经那么真挚地彼此信任过。
        有一天他遇到了关宏宇。
        关宏宇冲他咧嘴痞气地笑,“约架?”
        和其他人不一样,关宏宇是他哥最亲近的人之一,而且区别于高亚楠,他的倦怠和悲恸几乎写在脸上,凝结成了实质。
        从来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几句的两个大男人,这天在剔透的阳光下,突然从对方身上看到了相似的疲惫。

[尾声]
        半年后周巡去丽水出了一次差。
        周巡眼睛都看直了,过了这么大半辈子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钟神秀”。丽江古城四面环山,古朴又秀气。瓯江水,清澈透明、宽阔平静,他沿着江走,被一操着南方口音的游客迎面撞上,张嘴想骂都因为这儿的景色实在美得他不忍骂娘,几张几合最后悻悻地闭了嘴。游客连连道歉,不过他也听不懂,他觉得应该是在道歉。

        那些曾经针扎一般的刺痛终于成了哀而不伤的记忆,被裹藏封存;压抑和痛苦无从排解,却被他自己很好地消化,成为一种原始而颇具爆发力的能量。
        周巡始终知道,有新的羊需要他的护佑,津港有数以百计的罪犯等待他缉拿归案,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平安喜乐需要他去维护,又有那么多的黑暗混沌等待他的惩戒。
        说到底,地球不会没了谁就不转,没有谁不能独活,勇猛而矫健的牧羊犬不会因为一只羊的死而从悬崖一跃而下——他的身后是一片羊群。
        敢于活下去的才是真正的牧羊犬。
        哪怕这是最洁白的、他最挚爱的一只羊。
        周巡想,警察迟早要明白这个道理。他算幸运,六年前他看清了这个道理。
        责任,勇气,担当。
        至于苦难,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执法为民,立警为公……”
        “爱民为民,公平正义……”
        这十六个字在他的耳畔宛如丽江群山之间的重重回响。
        而周巡始终存了一个马革裹尸的梦。
        与关宏峰无关,又与他有关——因为那也是一个每位警察都会有的梦。

        周巡难得地在外头逗留到日薄西山,黄昏给涌动的人潮嵌上一层细茸茸的边。此时游客少了很多,但街上仍然热闹。周巡正和小贩掰扯着丽江粑粑是不是能切一小块来给他免费尝尝,突然间,人山人海中,他不可置信地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背影,黑风衣、长围巾,笃定地走进火红的夕阳。
        而他停在原地,深知自己不能追。
        所有的爱和回忆,隔着十六年光阴,浩浩荡荡地,从遥远浩渺的地方排山倒海地涌来。
        他走远,像一只黑色的羊。
        周巡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小贩都不再和他纠结那几块钱,方言普通话参半地问他,“你还好吧?”
        “操。”周巡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突然释然了。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2)。

        他的羊,去了山坡的那头。

—END—

++++++++++

(1)查的
(2)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

真…………真ooc啊…………实在太辣眼睛了我就删了吧…………_(:з」∠)_
会再改改

(论坛体)关周|朋友DN了解一下(下)

关周无差

1.论坛体,娱乐圈AU,cp乱炖,掐cp掐攻受的勿进
2.私设关氏兄弟脸上目前没有疤
3.本章节铺垫,无实质性cp进展
4.祝食用愉快

前文链接 (上)

++++++++++

#50L(删除)
刚进来看了一圈,呵,这满是剪辑痕迹的综艺竟然还有cp粉的。
拜托这才第一期,你们不觉得这几个人熟悉得过分吗?尤其是周那什么和关宏峰,肯定是有剧本演的啊。
还有那个关宏峰,原本挺正经的形象算是让他弟弟毁了,想回长丰法制也回不去了吧?这个综艺就是捧那几个长得好看的流量小花的。
哦我可不敢说你家周舒桐,别对号入座。

#51L(删除)
你哪看出来剪辑痕迹的?不剪辑你当看纪录片哪?大家玩的到一起去不好吗?效果不好就埋怨嘉宾,效果好就要说是有剧本,真是搞不懂你们。

#52L(删除)
大家别理50L,他就是有病,cp粉招谁惹谁了???
而且关老师的形象没被毁好吧?他形象怎么了?关老师是长丰的顶梁柱长丰还能把他往坑里推啊?

#53L(删除)
呵呵,他们内部斗争谁说得准

#54L
排52L,说起来关老师都上热搜了自己去围脖看看吧,50L打脸疼不疼?

[围脖热搜:关宏峰 白夜.jpg]
[围脖截图:评论:你们知道关老师有多苏吗——?他有这么可爱!!.jpg]
[围脖截图:评论:我就是关老师的围巾他离不开我.jpg]

#55L [楼主]
不好意思离开了一会儿
前面引战的我删掉了,51L 52L殃及鱼池了…
我们舒桐就算是流量怎么了,要颜有颜要演技有演技,不服憋着ヽ(‘⌒´メ)ノ

#56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卤煮没忘记舒桐妹子铁粉的尊严,卤煮干得漂亮

#57L
+1 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有黑子

#58L
等…等等大家,道理我都懂可这是什么??

[围脖热搜:关宏峰 周巡 .jpg]

#59L
感谢楼上,我点进去看了看x
诸君我先炸为敬

#60L
啊啊啊他们配一脸!!!
又是细节糖啊啊啊好吃呜呜呜

#61L
ballball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关爷:生无可恋.jpg]

#62L
ls表情包我收下了,我来说一下吧
是动图,关老师超自然地撩了一下巡花的大波浪刘海走过去了,重点是巡花的表情!那个羞涩抿嘴大家品一品!品一品!

#63L
蒸煮发糖死而无憾了(安详躺

#64L
我我我我旋转爆炸!!!

#65L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66L
之前的黑子就是瞎说嘛!明明大家都对关周cp接受无比良好…!

#67L
63L关周可不就是蒸煮发糖嘛233333

#68L
对…!而且后期小姐姐在围脖上说了下周更新里会有要求嘉宾彼此互动的任务…你们懂我意思吧!

#69L
懂懂懂非常懂了hhhhhh

#70L
他们几个互动都超有爱的!小关爷和巡花的打打闹闹也特别戳我!两个人为了道具台本能打起来也是肥肠可爱了!
还有几个人对小周的花式宠www我不相信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任迪小姐姐在那几个大男人闹腾的时候把小周护在身后!
团宠无误了w

#71L
团魂带我一个啊啊啊!!
双关本来就是兄弟,互动超级自然!然后小关爷和舒桐妹子合作过关系也很好(我怀疑他和公司所有女演员关系都很好(不是))!关周迷之熟悉先不提,赵周的感情也非常好了!
而且这个节目形式也很有意思!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更新了!

#72L
给节目组打电话!而且不是买的版权而是原创的!是国综要崛起吗!

#73L[楼主]
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吧…不过至少我挺喜欢的_(:з」∠)_
而且故事我也很喜欢,真的挺感慨的…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太大了…看到最后我泪目x

#74L
顶楼主,科普一下,这个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可以自行百度“药家鑫”

#75L
感谢ls科普x

#76L
泪目+1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单纯搞笑的来着_(:з」∠)_
抽卡时关老师举着牌一本正经地冲小关爷点头“叫爸爸”惊呆我了hhhhhh
结果看到结尾笑不出来了就……
花絮又甜回来了,大家一定要看花絮x
节目组问:对关老师出演你严厉又乖僻的父亲有什么感受?
小关:本色出演……我是说严厉又乖僻

#77L
巡花的角色也很让人心疼啊……不过他抽到的那是什么角色23333上帝视角吗?

#78L
任迪小姐姐不也是嘛23333

#79L
巡花上帝视角为什么要和关老师走那么近hhhh,关老师是反方阵营吧!难道这就是直男的友♂谊/滑稽

#80L[楼主]
不懂你们直男

[周舒桐被吓得怼到墙上式震惊.jpg]

#81L
谢谢露珠的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男的友谊让人喜闻乐见

#82L
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关周这么自来熟啊……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_(:з」∠)_有人扒一扒吗?

#83L[匿名]
[一个演播室里,扎着小辫子的周巡和关宏峰握手,关宏峰背对镜头,周巡笑得很开心.jpg]

#84L[匿名]
你们随便猜,我溜了溜了

#85L
?????

#86L
?????

#87L
卧槽83L别走!老周八年老粉告诉你他扎这个发型至少是五年前了(°Д°≡°Д°)

#88L
也许只是最近的合作啊……毕竟他们拍白夜比播出至少早半年吧?
或者私下里巡花还是这个发型只是我们不知道啊…?
(我宁愿相信楼上)

#89L
emmmmm关老师的那个围巾是被小关爷上节目时丢掉的那条吧……好像是13年的事儿了

[围脖截图:关宏宇:关于为什么我录到一半丢下pd,是因为我把我哥的围巾弄丢了/哭死/哭死。向大家道歉,我已经遭受了家暴大家不必担心/泪奔.jpg]

#90L
我看巡花穿得很正式应该不像是私下交流吧…

#91L
卧槽细思极恐……

#92L
本来猝不及防一大口糖,被88L噎了回去,又被后头几位救了回来…
老粉拯救世界

#93L
所以两位老师的关系……

#94L
[周舒桐被吓得怼到墙上式震惊.jpg]

#95L[楼主]
妈呀……我站不稳赵周了……
关周这么好吃要什么赵周!

#96L
hhhhh赵二狗无比委屈了

#97L
关周无敌好吃了!现在看来两位老师关系真的很好zqsg也不怕了!

#98L
所以真的没有人在意老赵的委屈
[关宏峰式一本正经.jpg]

#99L[匿名]
我打算开一个帖子深扒二位老师的关系……当然在不打扰蒸煮的前提下……
传送门理性分析关周存在的可能性

#100L[楼主]
楼主要去围观啦 这个帖大家就不要回复了 让它安详地沉下去吧_(:з」∠)_

#101L[管理员]
-----由于超过一个月没有跟帖人员,此贴封帖-----

++++++++++

有续集,话说如果以这个为背景写正剧有人看吗_(:з」∠)_
以及有人想看DN剧本的故事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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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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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区]有看DN的小伙伴吗?了解一下了解一下(2016.10.17)
┅┅┅┅┅┅┅┅┅┅┅┅┅┅┅┅

#1L [楼主]
RT,最近长丰出的那个新综艺DN大家知道吧!!!不知道的求你了解一下!!有没有和我一样被关老师颠覆三观的小伙伴!!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关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我是舒桐妹子唯粉看完第一期被关老师圈得死死的啊!!!他苏爆了!!!!!!

#2L
淡定卤煮,被关老师圈粉+1
所以
求你们入股DN啊啊啊!!!保证天天打鸡血一样疯长!!!

#3L
入坑巡花的只有我一个吗???(以及楼上哪里淡定了)

#4L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5L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八年老粉在此)

#6L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看完《素昧平生》来宣誓主权√)

#7L
港真小关爷没人爱的吗233333,哥俩儿明明是一张脸(破队形)

#8L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排楼上xxx 心疼小关爷一秒。

#9L
小关爷有苦说不出哈哈哈哈哈哈-(¬∀¬)σ
从第一环节抽卡时就被孤立,而且还是被亲哥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L
我会说我是被关老师怼小关爷那一下圈粉的吗?

#11L
+身份证号
“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xswl,关老师的一脸冷漠才是神来之笔hhhhhh

#12L
首页进来的萌新一脸懵逼……看上面提到的很多熟面孔啊(不过关老师……是我想的那个关老师?),本人不怎么看综艺,请问DN是什么综艺?

#13L
12楼怕不是在逗我???
长丰下血本的网综白夜不知道吗???

[挠头.jpg][挠头.jpg][挠头.jpg]

额…语气好像有点重,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惊讶
12L我来给你科普,DN是长丰传媒今年十月刚刚播出的网综真人秀,全称是【白夜Day&Night】。大概节目模式就是嘉宾抽卡,接下来在节目中找拼图,把主线拼图找全串起来讲故事。
一个月之前就不停地宣传了,所以我才这么惊讶…毕竟我朋友圈都被刷屏了_(:з」∠)_
今天刚播第一期,常驻MC据说是小关爷,周巡和周舒桐,还有就是关老师!
对!你没听错!是你想的那个关老师【长丰法制报道】的那个扑克脸大家的童年阴影(?)有个摇滚歌手双胞胎弟弟的关!宏!峰!
对了如果是赵馨诚、任迪粉的这期可以去看,这期他俩嘉宾。

#14L
感谢13L科普,任迪小姐姐颜粉滚去看了(〃∇〃)

#15L[楼主]
童年阴影13L瞎说什么大实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6L
我是13L,我没有开玩笑关老师真的是我的童年阴影:) 我记忆犹新:)
大概我刚上小学吧,不知道是法制报道的哪一期,反正我一开电视就是被开了一道口子的、有十厘米厚脂肪层的肚子,关老师正捏着肚子,顶着冷冰冰的脸用他半死不活的声音说了一句“怎么还缝不上呢?”
不是我开玩笑从那以后到我小学毕业我都没看过电视

[笑不出来.jpg]

#17L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力心疼你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一丝可爱?

#18L
楼上带我一个,我也觉得_(:з」∠)_
刚补了几期法制报道的回来告诉你们,入坑关老师的快!去!补!
卧槽卧槽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
关老师年轻的时候不演戏可惜了!妥妥的小鲜肉啊!

#19L
这个楼…原来想干嘛来着?看下来以为是关宏峰粉丝楼
没想到关宏峰也有有粉丝楼的一天x

#20L
楼上hhhhhhh 看法制报道长大的只有我吗_(:з」∠)_

#21[楼主]
对对快变成粉丝楼了哈哈哈哈哈哈
毕竟反差萌要了命(不)
我来说几个DN这期里戳我的点正一下楼吧√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DN只是长丰用来捧自家艺人的普通综艺,挺诧异为什么会有关老师的,毕竟他不是体制内胜似体制内了23333。
一开始镜头不是小关爷叼着维他进来的嘛(维他还特意打了码hhh),我以为只是卖吃货人设,还觉得挺硬的…没想到是伏笔!抽卡时大家先让任迪小姐姐选了(美貌决定一切x),接下来剩下的人都开始抢牌,小关爷不是摇滚歌手嘛,抢着要【K歌】牌,被关老师拦下来了,对舒桐妹子说“去拿K歌”。舒桐妹子超乖的er!当时我一脸莫名其妙:为啥???他不是你亲弟???后来小关爷要什么牌大家就很自觉地拿什么牌hhhhh,欺负得好顺手哦,小关爷被亲哥拦下动弹不得。
甩两张图

[小关爷:我的心在流泪.jpg]
[关老师:大佬的隐藏微笑.jpg]

原因大家也知道,小关吃掉了大关的盒饭hhhhh 节目组特地回放了一遍小关的开场,维他上拿幼圆体标注了“大关的”hhhhhxswl亲哥没错了

还有就是巡花!我没特意看过他的作品……说来惭愧因为我一直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所以演技肯定不咋地……所以十几年来我错过了什么啊TWT
巡花找到的第二张拼图有一个要求是角色一段的自白,妈哎那个低音炮!!!我语无伦次xxx

说起来赵馨诚小哥哥和巡花是不是挺熟的啊?小哥哥求巡花给他分享拼图的那个狗狗眼妈哎!那——么可爱!
(偷偷说所以有人吃赵周吗?)

最后夸一夸至始至终乖巧可爱的舒桐妹子(๑ºั╰╯ºั๑)

#22L
楼主最后一句话扳回了小周唯粉的尊严hhhhh(重点错??)
以及我吃大关X巡花和小关X小周

#23L
赵周我喜!!赵二狗超可爱的er!!他眼睛里有星星啊啊啊啊!!
另外他俩关系是挺好的,大学是同学来着,虽然不在一个公司了

#24L
赵二狗哈哈哈哈哈哈你诚家粉丝真可爱/捂脸

#25L
楼上你可能不知道他巡家粉还叫他“我家驴”吧
22L吃大关巡花带我一个

#26L
弱弱……没有吃双关的吗……骨科多好嗑啊…qwq

#27L
不是为啥叫驴啊hhhhh巡花那么可爱

#28L[楼主]
双关带我!

#29L
27L听说过怼王高亚楠吗?/滑稽/滑稽

#30L
骨科党在这里呀啊!!!

#31L
30L什么手速233333
抱走法医小姐姐我们不约

#32L
法医小姐姐有一次和巡花拍了个吵架的短片,脱口而出一句“我也不想伺候驴了!”(据说是临时加的hhhh)巡花就这么变成了驴(不是)
讲真我们巡花明明是大猫嘛XD哪里有这么可爱的驴我也想养

#33L
照顾萌新科普一下,ls说的法医小姐姐就是高亚楠,圈里知名的编剧,知道周巡最新的那个电影《素昧平生》吗?就是她的作品。
ps,叫她法医是因为她在自己的第一部短片里演了一个法医的角色,当时没有资金嘛,都很辛苦的,只能自己客串啦……不过小姐姐的演技十分在线!

#34L
怎么感觉你巡和谁都很好的样子……?
按理说关老师当主持人的跟他应该没什么交集啊…但是你们去看40:38时镜头右上角,那个从脖子上摘了围巾给他带的是关老师没错吧??
巡花的花怕不是交际花??

[巡花的花.jpg]

#35L
l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排一下交际花

#36L
排一下交际花(关周cp粉被闪瞎了眼并且炸成一朵巡花的花)

#37L
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哈哈排一下交际花

#38L
所以又变成驴的粉丝楼了吗(bushi
那么馨诚小哥哥我抱走了

#39L
小关爷就是我的了

#40L
单方面宣布人美歌甜的任迪小姐姐和我结婚了!

#41L
38L我们打一架吧/刀
ps法医小姐姐也是我的

#42L[楼主]
抱紧舒桐妹子吃瓜不说话

#43L
这楼的走向越来越迷了hhhhh

#44L
团粉无所畏惧

#45L
dei!!这个综艺我已经感觉到团魂了!他们几个氛围特别棒!

#46L
毕竟小关爷无处不撩(bushi

#47L
就感觉他们几个迷之熟悉!他们随便组cp我都吸爆!

#48L
+10086

#49L[楼主]
站定赵周……但是……但是34L的瓜让我有点动摇……

#50L
刚进来看了一圈,呵,这满是剪辑痕迹的综艺竟然还有cp粉的。
拜托这才第一期,你们不觉得这几个人熟悉得过分吗?尤其是周那什么和关宏峰,肯定是有剧本演的啊。
还有那个关宏峰,原本挺正经的形象算是让他弟弟毁了,想回长丰法制也回不去了吧?这个综艺就是捧那几个长得好看的流量小花的。
哦我可不敢说你家周舒桐,别对号入座。

—TBC—

小号试下水……这种乱七八糟的论坛体大家能接受嘛_(:з」∠)_
带全员带彬诚宇楠玩 就不打tag了